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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两脚兽旅行的第51篇文章 9 b* c1 ?4 F, S5 F& }. A- S
一年一度的沙丁鱼大迁徙是地球上最壮观的迁徙盛况之一，另外的两大，是让大地颤抖的“东非200万头食草动物越过草原的角马迁徙”，以及让世界颤抖的“海陆空发送30亿乘客的中国春运”。（回复“大迁徙”或看本期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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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2 O0 b, T! _5 `, O 沙丁鱼为何要大迁徙 D/ ~6 o" S- d: ^4 K0 \; n( j2 u
查遍各种资料，也没有找到关于沙丁鱼发生“近自杀式迁徙”原因的确切结论。有几种假说存在： . H" O/ k' y. u
1）为了“温度” # p2 M6 _2 t6 m& z: w
大迁徙的这种沙丁鱼偏爱14-20°C的水温。这要从洋流说起： ) b( q$ A4 M }: i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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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https://en.wikipedia.org/wiki/Benguela_Current 5 o1 J; E6 Y" c( E
南非西海岸的寒流（蓝色BENGUELA）和东海岸的暖流（橙色AGULHAS）交汇缔造了南非海岸生物的多样性，每年南半球的冬季（5月-7月）寒流逆流而上冲击暖流，东海岸的暖流减弱从大陆架流出。 + ?4 S( o D# c7 l1 O" a; Y. L i% b
此时，数以十亿计的沙丁鱼跟着这股冷流，沿着东海岸一路往北迁徙，最后抵达德班（Durban）附近海域。但它们去干嘛呢？为了舒服温度，为了食物，为了产卵？ ( F! |, C6 K. J. g+ I
2）“产卵+地域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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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A( d# a! [* b) z$ O2 G' [1 z 有两个产卵地争议，一个是Agulhas Banks（Banc des Aiguilles），一个是Durban。 - H4 I+ }9 V9 A( S$ I v- m( e4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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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aurent Corsini / IRD 7 o: |9 @6 T+ t! j- J0 M6 r
9 D" M' }; t! A) {" @; U 沙丁鱼的生命周期很短（2-3年），如果它们春夏在Agulhas Banks（非洲最南端）产卵后，卵和幼鱼随风漂到西海岸营养丰富的水域。等长到足够强壮，聚集成密集的鱼群向南迁移回Agulhas Banks产卵。但西海岸人类狂捕沙丁鱼，去西海岸的基因都没能留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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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e- G4 c, C; U 于是可能在某个特定时期，一群沙丁鱼因为迷路或者季风、海况各种原因，阴差阳错跟着寒流来到了东海岸这片海域，结果在繁育后代上获得了空前成功。 % v+ R5 P! [7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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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这群沙丁鱼的后代，不断重复着这条迁徙路线，形成了让人叹为观止的大迁徙奇观。 7 Z( x: P$ e2 X( B# s7 L8 p
3）假设“产卵+族群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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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认为这是沙丁鱼族群的记忆，可追溯到上一个冰期，那时沙丁鱼生活在Durban附近的海域。后来全球变暖，冰川融化，喜欢低温的沙丁鱼只能向更冷的南方迁徙，但到了每年的繁殖季，它们不管“路况如何”仍会拼尽所有回到最初出生的地方产卵。
0 ]8 P. u$ X+ l' n+ u+ G2 q 大自然就是这样，复杂到没有定论。
/ j* z4 h X3 J: N4 u3 ^# I- | 在不变中万变，又在万变中有不变。
* F" M; S* u/ k9 L! J; f( k 不管什么原因，沙丁鱼群北上征战，有时迁徙队伍达到长达15公里，宽有3.5公里，厚约40米，高空俯瞰，如同一条巨型的黑色飓风，从水下仰望，则是遮天蔽日。
$ X* e4 y% ~# {. o$ `2 U 而此时，东海岸大陆架的猎手们已经磨拳霍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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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3 t3 L9 m6 q Photograph by Song Gang 2014
" Q' b& s0 s2 h* ? 猎杀大场面，团灭沙丁鱼
2 s9 y5 I5 W- l( }; P 无数饥肠辘辘的狩猎者正探寻着沙丁鱼的消息，猎杀一触即发。沙丁鱼速度极快，在深海捕食对海豚来说也很（吃）困（不）难（爽），所以“团灭站”最先由真海豚（common dolphin）家族发起。 % Z% G b" l1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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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graph by Song Gang 2017 ) v9 d; h% j7 H L( w$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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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graph by Song Gang 2017
, g& X# u7 u' f' f- z- h4 ]9 V 海豚用雷达侦测鱼群，一旦跟踪到鱼群，便会潜入深海。它们用能震慑到沙丁鱼的雷达和气泡，将一部分沙丁鱼从鱼群大部队中分离出来，驱赶到离海面较近的地方。沙丁鱼为避免猎杀会聚成球状，这样看起来会像一只变化多端的大怪鱼以吓退一般鱼，但对海豚没用。海豚完成“做个球”的苦差事，会绕着球吃掉一只再折回来吃下一只，开始享受这的盛大的球状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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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0 u# [4 }7 H- \ From: BBC The Hunt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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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U ~* B+ p: c) Z) E 所以海面上常常会看到海豚向着一个方向踏着浪尖奔袭而去，这样旌旗高歌声势浩大的千军万马，暴露沙丁鱼的位置，吸引了“空军大部队”和“海军大小跟班”。
# A3 v% L+ w7 s2 I N9 V6 \* ]& m 鱼球附近热闹非凡，鲣鸟跟踪海豚，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天空盘旋，准备着随时冲进海面。它们以40-120km/h的速度冲下去，才有机会潜到足够深去捕鱼，这种冲击速度，会形成一长串的细小气泡，在鱼球附近的一片深蓝里形成数条白色“弹道”，有时弹道会震晕周围的沙丁鱼。为了能过这样的生活，它们进化到没有鼻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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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2 l L( ~! d Photograph by Thomas Pesch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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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z" q: N, F7 J9 J( L; W Photograph by Song Gang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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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Q4 N+ {) e9 T! l Photograph by Song Gang 2014
# v, n: |4 x( u& ? 几万只鸟盘旋冲刺，收紧翅膀如离弦之箭一般“Duang-Duang”入水，如果没有吃到鱼便会在水里挥动翅膀和脚掌助推追鱼，如果吃到鱼，就会赶紧吞掉，否则到水面，会有其他鲣鸟来抢食。 ; ~9 ~/ }7 A1 [,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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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graph by Song Gang 2014 5 r% B- G' I z. M* _; p
" A$ ]* Q" l$ L( S; d* a& F Photograph by Song Gang 2014E
# q: V5 t& F& z& Q; ], z% v" V1 H; t 我们遇到过两只鲣鸟把头埋在水里持续了十几秒动也不动，以为它们溺亡了，等近了才发现是在抢食，这时第三只鲣鸟加入，并没有渔翁得利。沙丁鱼被埋头水下的两只鲣鸟撕断，三只鸟脚踩浪花振翅高飞，准备再次冲刺。 0 i- s1 m) \1 d& y#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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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graph by Song Gang 2017
, b7 M5 C8 E. s2 [) u/ D$ b 年轻的鲣鸟们，灰色羽翼还没有完全变白，就已经要学习俯冲入水捕鱼的技巧，它们必须冒险冲刺，否则鱼球很快会被吃完。但并不是每一只都能平安get这个技能，入水角度丝毫偏差都会折断脖子。 ' W: S6 p4 W; f8 a% l. k" q3 h* Y
' l5 v: P( H/ ^; v 潜导Carlos 在给我们讲鲣鸟的意外死亡和年龄
( t5 p, @9 b# e, Q$ M 它们要一直吃到鱼填满胃，有些还要飞回家喂幼鸟。在入水前总要嘎嘎叫几声，也许是在提醒下面的鸟和海豚“我来了我来了”，避开高速撞击事件。 & U& J" k8 Q/ w4 e1 r) y F: l2 P2 y
4 @( x2 M" C2 @/ H! l 紧随海豚的一群小跟班儿是鲨鱼群（短尾真鲨Cooper、灰色真鲨Dusky、黑鳍鲨Black-tip、旋转鲨鱼Spinner），要追焦多牛，才能拍到转的超溜的旋转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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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g6 K2 z9 m x/ O Photograph by Brandon Cole Marine Photography/Alamy + x* q3 o3 j' K% |: o7 c
鲨鱼们坐享其成的张开嘴，像真空吸尘器，吸走一口水的同时，也许会有几只不幸的沙丁挂在利齿上，有时鲨鱼会穿过鱼球，像是穿过甜甜圈，或者索性把头埋进鱼球吃，像是烫了个大波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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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graph by Thomas Peschak 3 M9 Y: u9 k# t
最后到来的是布氏鲸（Bryde’s Whale），啊呜一口吞下整个鱼球，团灭终结战争。它的颈部有40到70个咽喉褶，这样的构造允许它在进食时，喉部可以夸张的扩张，像筷子头突然变成勺子头。 1 r# E+ y e% K/ z
) i" k" Y- {( t0 ? 海豚们踏上新的“做球”征途，鲣鸟鲨鱼紧随其后，这些成群结队身手敏捷的猎手们开始寻找下一次的围猎机会，而侥幸逃脱的沙丁鱼群继续它们蜿蜒千里的征途。
* T4 b: ]9 z5 Y+ Z# @" R! a$ V 水面有迁徙的大翅鲸的脚印，可以持续好几分钟；水下能听到大翅鲸求偶的歌声，一开口能唱几个小时；但它们却不吃沙丁鱼，只是把南非大陆架当做从南极洲觅食地去莫桑比克分娩地之间的迁徙公路。简直就是sardinerun的巨号大彩蛋。 1 G( R' F7 N( l
在这里出现的母鲸有的带着宝宝，它们会把巨大的胸鳍伸出水面和鲸鱼宝宝的搭在一起，像是交流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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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graph by Song Gang 2017 3 d. `$ U' c; u3 p7 v,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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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graph by Carlos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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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L6 Q5 D! |. }6 K3 S* L! k& B Photograph by Carlos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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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b$ t) O3 i Photograph by Carlos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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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G! S/ E7 r p- t7 l3 V6 d Photograph by Carlos 2019 1 v0 K. h! L- X* [: x6 u0 H. @
不远处还有对大翅鲸的仔虎视眈眈的虎鲸家族。据南非海洋生物学家推测，这一队也可能是专门狩猎鲨鱼的虎鲸小组，已经吓走了方圆500公里的大白鲨，虎鲸知道鲨鱼死穴，只要被撞翻肚皮朝上就会懵逼，然后一口咬掉肝脏当零食吃。 # j) [, H# Y N5 O
有虎鲸在的地方，人特别安全，但是没有任何鱼可以看，这个海洋食物链顶级的家伙，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但偏偏虎鲸喜欢撸人，就像人喜欢撸猫子一样，它缓慢的抬头停下游动，注视着人，眼神和肢体语言里都是对人的好奇和友善。在这里工作了三年的潜导Carlos那天看完虎鲸爬上船，激动的抱起了船长的大腿。 & S5 n' C* w; V3 ^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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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Q( @' L* l5 i) N2 } Photograph by Song Gang 2014 4 _; q$ L$ r, b. e( P ]3 R' L
这就是Sardinerun，从小到10cm的沙丁鱼，到大到15米的巨鲸，这场遇见便生死交织的战役里，逃亡者疯狂里有整齐，猎杀者混乱里有和谐。猎手们种族不同，捕食策略各异，它们协作互助而不相互干扰。
) P' s& ^9 I2 y7 ?7 ?+ E. E5 U 唯一的不和谐，可能是水面这群马达轰鸣来观赏的人类潜水员。 7 v+ D9 u6 B( d5 [
狂野海岸，摄影师的战场 8 v) ~( ?$ ? G2 Z0 l1 N
在狂野海岸著称的圣约翰港，想要遇见大场面，没有什么好办法，就是在大风大浪里“耐心的水上漂”。在海上的时间越久，见到鱼球的概率会越高。 + J) f4 a1 g6 d+ M) d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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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准备就绪等我们上船的24岁船长Kent 4 Y: x* y+ S2 m1 ~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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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上六点半开始准备，从峡谷中开出去时仍然晨露湿寒，一出峡口阳光会照在身上。但马上就要过浪区，浪大的时候简直是像8小时的过山车。 ' `0 z/ `& w3 _. l) v6 j" |
接下来7、8个小时漂在大风大浪的海上——寻找、跟进、下水、拍摄、上水。这样重复的上上下下，上冲锋艇这部分，就非常耗费体力。沙丁鱼喜欢14-20°C的水温，也就意味着要在这个温度下入水，即使带了5mm的头套5mm的湿衣，入水的一刻，还是会冻得耳朵发疼。上船后只会更冷，水面温度有时会低于10°C，加上冲锋艇全速前进，冷风吹在滴水的湿衣上，要靠蓝雨衣和不停的喝热水吃东西来维持体温。相比东南亚潜水的安逸和放松，这里是绝对的Hard模式。
7 W$ `; J* C3 h4 p8 i5 U 时间窗口也非常窄，能够恰恰赶到现场的时候，少之又少。
- ]+ w- d1 P3 C- i: A4 U 很多次船接到消息开到目标海域，鲣鸟们已经落下漂浮在海面，海豚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又或者是入水后，一场猎杀已经结束，只剩下一些沙丁鱼的鳞片；偶尔几次遇到激烈场面了，我们手忙脚乱扑通跳下水，天空是混乱的鲣鸟嘎嘎叫，海里是混乱的海豚滋滋滋，然后我们两眼一抹蓝，因为，没有能见度，啥也看不见。 - i- R$ T" H1 v2 n5 r
更不用说，还有漂荡一天也见不到鸟的情况，每一天都在经历“寒冷瓦解意志”的必输局。哦，还有一船潜水员，非常幸运遇到了鱼球，但跟了接近一小时，只有鱼球，没有任何捕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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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h$ J3 K5 h- g; C 一台红色的单人侦察机会在上空给船长消息，其他船长也会交换信息，但大多时候是跟着鲣鸟飞行的方向来寻找鱼群的位置，于是刚开始几天，第一次去的我俩像是没经验的年轻鲣鸟，看到有鲣鸟在头顶嘎嘎嘎的飞，我们就在船上忙作一团跳下水，之后和年轻的鲣鸟在水下两脸懵逼，发现鱼都没有一条。“潜导下水侦查也跟着下水，潜导不下水也主动要求下水。”直到第10天行程结束，已经俨然一副老手模样，淡定多了。薯条还说，鲣鸟虚张声势没球瞎叫呼呼往下冲。鲣鸟可能和我们一样，不想错过任何一次大场面。
) x0 `& O8 c/ Q( Q. h, P5 ?* ?! M 这10天并没遇到稳定的大鱼球（如：鱼球直径3米以上，稳定到可以水肺下），这是正常的。一个来自美国洛杉矶的的纪录片摄影师在这里住了快了一个月，跟老钱说“嘿，兄弟，你们没错过什么！” . P" C& D" v _3 {
我们遇见过两小片沙丁鱼，海豚鲣鸟鲨鱼同时出现加起来不到1分钟就吃没了，只能拜托连续来了六年的宋老师分享之前遇见大鱼球的经历，“所有动物疯狂而快速的擦身而过，可能会从你身体任何一个地方经过，蹭到或者扫到你。” 5 J0 S" j1 `; [) A
就那两小片沙丁鱼，也已经能感受那种进食和逃亡混奏的疯狂了。 * g0 x8 X- M; P1 L$ ^ p' P( ^* @ N
5 v! v) p9 G3 M9 T8 P( ]( i, c/ y From 一跳下水就遇到小鱼球的Emma的Goprp截图 2019 1 ^. T) H1 f; n2 P1 U' t1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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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温、晕船，冷到怂，8个小时的不太适合陆地人类生存的环境里，每当意志力要输，就喝一口沈姐的姜茶，想一遍环保摄影师Thomas Peschak的那一句，“想要在我们这一行干出些名堂来，得是个无可救药的乐观主义者，我总是怀着一个期待在拍照，下一张能带来伟大变化的照片就在前面等着我，也许就在下一个珊瑚礁后面。要不然，就是再下一个。” Z4 U( ]+ J5 A4 S4 z
有小伙伴躺倒了，其他人继续站岗瞭望着鸟群，“可能是这一群，要不然，就是下一群”，直到下午返航，沈姐执着的可以坐在船头拍一整天。 ! o. T' z& R4 M! Y
依赖洋流、季风、天气、动物（近海缺少食物可能去远海）等等复杂因素相互作用，沙丁鱼很难预测。虽然大概率看不到鱼球，但“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遇见什么”的惊喜每天都在上演。比如： ' [" e' i! A' O$ m5 F
每天都会遇见几只好奇的海豚绕在船边，哒哒哒的扫描下水的我们，近到可以看到它们的双眼皮；
+ w u! U% r* T 遇见了虎鲸一家，绕着船玩了好一会儿不肯离去； 4 d; Y* Y& z( A. n1 q
遇见了一对大翅鲸母子和成群结队的海豚母子们； * N1 C! J' G$ ?4 `% y( c& x- H
遇见上万只的海豚冲浪，然后从水面瞬间消失不见；
" i' w( Q6 s2 `/ R. A; q 遇见Manta竖起鳍侧游，假装自己是一只小鲨鱼； * y4 y3 t% M N. Z) l
遇见3米的锤头鲨尾巴猛甩，打起水花溅湿船舷； 9 ]0 i4 f, Q' G6 Q: n
遇见旋转鲨鱼腾空翻转720，肚皮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白光； 3 w0 S6 d1 b( E0 S5 z% X6 ^. W
遇见大翅鲸挥着大翅膀在海面翻腾一个多小时，两只大翅鲸同时跃出海面的； ' y! E% g# q3 Y+ y9 n* v
遇见一只欢乐的海豚当面放飞自我的OX起来...... , _5 j! k! v' l* F/ c
意外欢喜又悲伤不已。 + t: r& ~5 L) H. j9 f
看到虎鲸时，想到了中国海洋馆里那些因为生活环境恶劣压力大，精神和身体状况都很糟糕的虎鲸，想到了全球只剩75只的虎鲸（Southern Resident killer whale）； + X, m9 ?; Y2 h5 J- E4 I5 |
遇见大翅鲸时，想到了今年70只瘦骨嶙峋营养不良搁浅死亡的灰鲸；
, V2 L) x0 |) e: ~ 看到片状的沙丁鱼从眼前略过时，鲣鸟多次入水一无所获返回水面，想到了沿岸排放导致能见度变差，我们看不见鱼的时候，鲣鸟也很费力；水温升高沙丁鱼不上来，鲣鸟就要一直饿着肚子。 + ~. z) R0 @( b# \* z: `
除了环境，还有过度捕捞，据统计，在十年内，北大西洋有90%的大型鱼类遭到人类的捕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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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0年至2000年北大西洋高营养级鱼类的生物量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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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水时，总以为鱼还有很多，未被破坏的珊瑚也都好着呢。而一生都致力于研究和保护海洋的Sylvia Earle十年前就揭穿真相说，“我们的海洋还剩下10%的大型鱼，一半的珊瑚，幸存的鲸鱼也不多。按照这个程度恶化，不到50年，珊瑚会消失，鱼类会被捕完。” " U8 L1 h) B; |# [9 D
看了越多资料，看了越多发生在眼前的瞬间，就会更加确信“我所有的认知其实都是片面的，甚至只是点状的”，包括对Sardinerun的认知，对大海和自然的认知。也许“我现在所写的，未来一天来看都是错的。” : l) H: ?+ {" S0 B/ g
但如果旅行的这些遇见和记录，有机会介绍这些海里的伙伴，展示它们的美好，拉近它们和人距离，就有机会为彼此建立一个新的联结方式。在“食物”、“猎物”、“玩物”之外的联结方式还存在：朋友、伙伴、地球居民、海洋里的邻居。 9 a$ a" V" O m7 o( C
如果热爱海洋和这些有趣生灵的人，能通过一张照片一段视频一句话，记录这些宏大美好而脆弱易逝的“点”，就有机会将很多个点连成更大的线和更光的面。
% ?0 q5 x* D$ A" u 多一个人爱上它们，
: U8 x1 r! Z2 B8 [9 g4 G; \ 地球上就会少一些伤害它们的人类行为。
: o/ o2 C; `; t5 Z5 }' t 希望所有幸存的物种一如漫天繁星， $ l) h( S3 x* k* Y! V4 s
下一次，还会再遇见。 " O* ?% _2 d3 Q0 N% J$ n(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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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graph by Song Gang 2014
+ u4 S( X: C+ @$ I: K8 E 花絮 # e7 Q( m% T. W3 F+ A5 ?# p& }
谢谢加持了此次旅行体验的所有伙伴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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顽强的摄影师老钱
2 O% @/ C- a5 Q6 x/ F 没人能想象他如何忍着剧痛血染湿衣，只因手掌大小的疖肿长在了不可描述的位置。每天看他一瘸一拐的上船，船上又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跟每个人开着玩笑，哪怕全天趴在船尾，返航就要去医院处理伤口，也完成了坐不下只能趴跪在船尾的Sardine run。 ! v" A9 ~: A) N, q, G$ \! P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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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的摄影师郝哥
, A; b- B1 y8 X8 F0 R- M5 E 一路受到郝哥很多的照顾，哪怕他自己不出海，也会一早出现等我们，问老钱和Emma需要帮忙拿相机吗？风趣幽默金句不断，也超有毅力，不出海的时候会步行几个小时走遍河道两边，记录了很多当地有趣的风土人情。如下： . C% Z1 n/ X/ }! X" x) P- t
' ~( ?6 R6 T6 r7 s 水面摄影担当沈姐 ) X9 `; ]& k6 e9 o
如果不是沈姐提起来，很难相信她有个24岁儿子。陆上伙食全靠她的小咸菜开胃，出海靠她的姜茶取暖，大家都下水她就在船头拍，拍到开心的不得了说你们这次可得花钱买我的素材了，吃完饭一股脑drop分享给所有人。素材精彩到拍纪录片的英国摄影师来交换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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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J2 J) p% R1 g 航拍摄影担当Emma % J) c+ N; ~5 X' A
如何在摇晃的船上保持个人平衡和无人机起返需要修炼，所以Emma干脆自己去开船啦。这次拍到了上万只海豚和一对儿大翅鲸翻腾一些难得的镜头，当时环境恶劣到，突然的一个浪拍就坏了遥控器。行程过半时，又和沈姐强强联手又推出了一顿美味的火锅，投喂了潜导、船长、船长爸爸、船长爸爸的朋友等20几个伙伴，上演了一幕火锅run，人多桌子小，大家围成一圈儿，里面的人夹了菜就得退出来给外面的人让位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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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x! t/ H* C& O' x D! x1 I! U 佛系霹雳背背端木 3 ?& s0 p( b6 j& v% A
向我们完美的展示了，干衣选手如何优雅的乘风破浪以及佛系的不下水。当然，除了船尾摁尿阀被老钱吐槽“端木，你丫都尿腿上了”之外。陆上也是个靠谱的哥们儿，每天都要面对老钱屁股上不断恶化的顽疾，帮忙上药包扎，面无惧色，心细如发。并在次日的船上，细致而完整的转述病患进展及血溅场面。但至于为何此次出行他的飞机漏油，行李延误，离开潜店的拖车车轴断裂，依旧是个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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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女青年薯条
( @" q# n; W0 N7 s6 x+ s. y' n 永远想不到她下一秒会如何魔化自己，让大家捧腹和震惊的奇女子。可能让她安生下来只有一个办法，把相机对准她，但上一秒静若处子，下一秒又动若脱兔。嗯，时间窗口也相当窄。 " v, U: \, T4 H*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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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摄大咖宋老师 & r4 D" y5 w7 r: q/ x# v0 F. H! D
本篇大多照片都来自宋老师。他连续6年来这里，有幸与他同行，见识到了国家地理获奖摄影师的拍摄日常：只要一有机会顾不上带头套就跳下水抓拍，举着相机一个鸭式就下十几米。潜水技术好+反应快速+机位精准+熟悉动物习性，这样才有机会记录下那些有力量的美好瞬间。正如他说的，“海洋动物出现和行为都很随机，要不断的去尝试、不断的去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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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l! k7 z+ A( |$ p1 P1 J Bye Carlos 9 b8 Y: Y6 @& {, R
Bye South Africa
( `* o, U0 M& p Bye all the Ocean Frie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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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p- L( G4 c8 g6 g s4 @6 Z Photograph by Song Gang 2019 & N2 _. h% x. x$ _% x6 C!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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