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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刘婧琼 & m8 p" f9 K( f8 [3 i
编辑 | 阿至 7 u5 S; j& `4 V( H) x; n4 f
2025年12月17日，36氪举办了以「从水上到水下：海洋装备开辟新航道」为主题的OpenTalk直播活动，特别邀请欧卡智舶创始人&CEO朱健楠、昊野科技集团创始人&董事&CEO高万良作为本场分享嘉宾，两位就智能船舶、水面无人驾驶系统、水中装备、水下推进器、新能源船舶动力系统等热点话题展开了深入分享，并与观众进行了在线互动。
0 `) s& O+ n# q. u2 V3 w 以下是本场直播的干货总结，欢迎阅读、分享与收藏。 ; N6 W+ h" P6 D2 O3 K& A
水面具身、智能船舶的AI技术与产业化落地逻辑 $ r4 A7 S1 d3 q+ Z* `
分享嘉宾：朱健楠，欧卡智舶CEO，正高级工程师，新时代青年先锋奖获得者，西北工业大学博士，以色列理工访问学者，德国Falling Walls全球100名青年科学家，曾任荷兰Microflown公司高级工程师。2017年创办欧卡智舶并担任CEO，入选工信部创业特等奖，入选联合国亚太区地球青年卫士、《财富》中国40岁以下最具潜力的商界精英、胡润under35精英、36X36人才、亚洲/中国福布斯U30、胡润U30、创业邦30岁以下创业新贵、财富 U40最具潜力商界精英，陕西省5211市级引进人才、陕西省青年科技新星、陕西省特支计划和西安市英才计划领军创业人才、陕西省五四青年标兵、西安市五四青年标兵、省市级创业明星等诸多荣誉。
' p) c, \, T9 _4 Z& o 分享关键词：#水面具身智能、#智能船舶、#无人艇、#海洋经济 Founder思考/ c. A0 H: h/ D) \; {4 h
朱健楠认为，智能驾驶在水面应用中的挑战主要有新场景带来的软件算法挑战、可靠性挑战和成本挑战。 5 U* G4 G5 e) h" `6 h0 ~. b
在软件算法挑战上：在控制端，风、浪、涌带来的随机扰动，游艇惯性大带来的控制响应滞后，欠驱动的动力学模型，都会给船只运动控制带来挑战。在感知端，挑战主要在于传统航海传感器感知精度差、路面智能驾驶传感器无法适用于水面的新场景（比如水面反光、倒影，水雾，水面波浪等）：在决策端，不规则开放场景下的避障决策难，水面交通目标类型多、差异大，都会带来挑战。
# u, c* J- K. N. ]% I, r 在可靠性挑战上：水上跟路面不一样，做常态化测试很难，需要同时考虑到多样化的船型和动力配置，而船的船型动力学模型都非标，还要叠加恶劣的环境工况带来的影响。 . Q1 F h, y9 w! S d% M
在成本挑战上：目前智能船舶的整个产业链还属于早期，都偏定制化，部件的价格比较高，并且系统的集成度低、部件较为分散。同样的东西应用在车上已经很便宜，但在海洋装备上还是比较贵。 . n( h. g, s0 F# i
针对软件算法的挑战，在控制系统方面，欧卡智舶开发了自适应控制和动态补偿方案，能解决船舶在风浪环境下的抗干扰问题；在感知系统方面，欧卡智舶结合视觉与毫米波雷达，能应对水面反光、倒影和雾气等挑战；在决策规划系统方面，欧卡智舶则融合了国际海上避碰规则和船长经验，构建三级决策树。 * j; U) N& F6 l
针对可靠性的挑战，欧卡智舶通过每日近千只船不断运行积累了80万公里水面无监督航行里程和5000万条数据，这些真实场景数据是迭代算法、提升系统可靠性的基础，也是欧卡智舶产品的竞争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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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7 f3 e _# v) ] 欧卡智舶推出的不同产品系列
& @5 {& V, {; z3 v) \ 水中装备的发展与方向 / N* I+ Z6 D5 o0 X) j7 V! _" M: Y
分享嘉宾：高万良，昊野科技集团创始人&董事&CEO，工信部经营管理领军人才、头雁领军人才、天津市海洋经济学会常任理事及“十五五”规划专家，曾获得中国造船工程学会科技进步一等奖、教育部技术发明一等奖。在产业实践中，曾担任国家重点项目“新能源船舶”总指挥，带领团队推动产品远销欧洲、美洲、澳洲等43个国家，覆盖全球80%以上海洋和船舶应用场景，成功抢占海外船舶领域高端市场。曾牵头编制国家标准2项、团体标准1项、行业标准1项，拥有40余项专利。累计参与国家重点研发计划50余项，包括北京冬奥会水下火炬传递机器人、悟空号、沧海号、凌云号、开拓者一号二号、漫步者号、漫游者号、穿越者号、潜龙系列、探索系列、深海基站、原位实验室，深海空间站等重点项目。 9 H7 z2 ]6 t" I* K2 g# C7 k
分享关键词：#水中装备、#水下推进器、#船舶动力系统 Founder思考
' G$ g( l- ^ N- Q% O( W 海洋资源的开发最早起始于欧美的老牌航海国家，从渔业捕捞和航运开始，逐渐延伸到深海科考和海底基础建设。海洋装备从早期作为人类生存的工具，发展成为了支撑海洋经济的核心力量，主流的研究方向包括水文监测、海图测绘、海洋生物科考、海洋养殖等等。随着人类对海洋的进一步开发和探索，又出现了海洋应用的基础设施这一分支，涌现出了一批能对海底隧道、光缆、电缆、风电钻井平台、大坝桥墩等基础设施进行建设和检修的海洋装备。伴随着海洋活动增加，又逐渐出现了水下观光、水上娱乐和相关的配套设备与服务，比如海洋救援等。 ) D+ X3 [# i% B8 M
具体到我国水中装备的发展过程和现状，早年间，中国海洋装备领域的核心技术和高端产品长期被康斯伯格、ABB等欧美企业垄断，国产船舶和海洋装备的发展较缓慢，普遍存在产品体积和重量较大、功能相对单一、效率低下，而且污染严重等问题。随着科技的进步，中国的水中装备产业已经完成了从追跑到领跑的转变，在0至1万1千米间每个层级的海洋深度下，都有中国国产装备的身影。市场也涌现出了一大批相关企业，比如国家队的中船、中航天、中石油，中海油等，民营主机/船厂欧卡智舶、云州智能、未来机器人、纳百、博雅工道等，同时也涌现出了大批打破了国际垄断的先进海洋装备，比如水下的蛟龙号、奋斗者号、悟空号等。 : I) u5 B- P/ C% ~0 @1 n4 H
作为船舶、水下机器人等水中装备的“心脏”，水中动力系统的关键技术在早期同样一直被欧美封锁。最初，欧美企业严禁对中国出售功率大于3000瓦、深度超过1000米的水中动力系统。通过十余年的自主研发，昊野科技突破了水中动力系统的卡脖子技术，陆续为大国重器悟空号、沧海号、凌云号、潜龙系列等海洋装备提供了动力系统解决方案。目前，搭载昊野科技水中动力系统的深潜器已经下潜马里亚纳海沟11000米40余次，助力实现了下潜深度和次数上的世界纪录，并保持了百分之百的任务成功率和安全返回率。 ' u: Y. c5 S3 l,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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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装备产业现状 ) I# [4 M& c, R4 ] T
关于海洋科技，大家都在讨论什么？ ( O# M" [ \! r2 t
我们挑选了直播互动环节部分代表性问题和嘉宾解答，经编辑整理呈现：
* K9 k: n+ b8 C Q1：水面具身智能，和空中、地面不同领域的“具身智能”有何异同？本质上是否是同一种路径？
* z# X! \' c* q6 ]7 V" U 朱健楠：可以从三个层面展开。第一，宏观路径上类似。无论是水面、空中还是地面机器人，其智能实现都基于感知、控制和决策；第二，微观层面存在差异。具体到不同载体和物理空间，智能的实现各有不同。例如，水面载体与空中、汽车在控制方式、感知端面临的挑战、决策端面向的场景和价值创造上均存在差异；最后，应用的场景差异导致工作流也存在差异。智能技术会进一步细化并深入到特定场景的工作流中，应用于环卫机器人和水利巡检机器人上的工作流肯定是不同的。未来，市场会出现许多在细分赛道做到极致的“专精特新”企业。 % P; a: ~5 ~; o& d
Q2：海洋科技领域，国内与欧美的主要差距体现在哪些方面？目前有哪些“卡脖子”的环节？
0 H# C' u- I9 M6 r' }1 o 朱健楠：可以从政策、技术和商业化场景三个维度来分析差距与进展。 ' x7 q4 v! p3 p* P
在政策上，欧美水域管理相对更开放，而国内水域涉及多个部门管理，开放度相对较低，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市场规模和产品落地的场景。目前，国家也正在积极推动各地水域开放，例如智能游船、亲水经济等场景正在快速落地。
1 b" d2 B# }8 ?$ N 在技术上，欧美国家（如美国）在关键领域（如水下声呐、水声技术）的研究起步早，基础数据积累自上世纪80年代就已成熟，我们在底层数据和工程积累上存在差距。国内正在加速构建水域和海域数据库，包括欧卡智舶就发布了国内首个水面自动驾驶数据集，国内将通过场景培育和大量数据积累寻求破局之路。
- i2 g! ?' E( J) w1 O 在商业化场景上，过去，海洋经济距离我们个人消费者较远，导致其经济属性偏弱。许多海洋装备沦为需求量小、非标性强的特种装备或政府采购项目，难以形成规模化效应。现在，海洋经济的商业化模式正在转变，涌现出了很多面向C端消费者和小B型企业的商业模式，国家正在致力于打造能够形成商业闭环的海洋装备应用场景。 * \6 B. q# ?- |9 T, A3 U3 z+ G
Q3：AI技术如何在船舶的设计制造环节发挥作用？
$ n0 p3 Y0 B5 T" T 朱健楠：目前观察到AI 技术在船舶设计制造环节的一些探索性应用，例如在仿真测试平台、生产加工工艺优化（比如国外已有公司尝试采用 3D 打印船壳技术）等方面，业界正试图通过更数据化和智能化的方式进行优化。但客观而言，这类技术目前尚未达到大规模的产业化应用阶段，仍处于持续发展和观察期。 $ j( c* p* p% D* ]# [* w3 M1 O. P
Q4：对于智能船舶，如何应对恶劣天气导致传感器失效等安全冗余问题？ 5 ^' e0 W% v) N0 r3 |
朱健楠：一般来说，智能船舶的安全策略会通过多重保障机制实现耦合： 9 r' k* }' c- c2 ]9 ^
首先，多传感器融合感知方案。船上会配备多种类型和数量的感知设备（如摄像头、毫米波雷达等）。当某一个传感器出现故障时，其他传感器能够提供补偿机制，确保感知系统的持续运行。
; a: C* R- g. z" h 其次，严格的测试与标准认证。船舶的整个设计和测试过程遵循船级社的相关要求和车规级标准。我们会对设备进行包括温度、湿度、盐度等在内的完整外部恶劣环境测试，并确保关键设备具备高防护等级（如防水等级IP67）。
9 E, j7 p- R( C 最后，全链路冗余设计。从智能船舶的远程数字支持控制中心到船舶的自主航行、自动避碰等系统，我们都注重通过数字孪生等技术支持远程监控和辅助决策，提升整体系统的可靠性。 2 s% t8 g1 d+ p+ P v
这些严格的安全要求也是当前智能船舶产业链成本相对较高、标准化程度提升面临挑战的原因之一。 ! R4 q8 j" d. B$ d# i. f
Q5：您怎么看待海外市场？欧卡智舶的海外布局策略是怎样的？ , k! M% ^. V* C8 _6 t7 U, F
朱健楠：从劳动力单价和水域开放程度来看，海外市场的发展空间更大。我们的出海业务主要会聚焦两大方向，一是推广船舶智驾系统ORCA-APAS，通过船舶辅助驾驶系统、船舶高级辅助驾驶系统、无人艇自主航行系统三类智能化标准解决方案，快速应用于航运物流、安防巡检、休闲文旅、公共安全、特种作业等各类船舶场景 ；二是面向欧美市场推出小型混动智能游艇，有点像“水上特斯拉”，欧卡智舶在香港设立了子品牌来专项推进海外面向C端的智能游艇业务，游艇产品将在2026年首发入市。
* S9 C- x6 |2 Y2 z' d% o Q6： 水下装备在深海面临高压、高低温、通信等极端挑战时，水下推进器如何才能解决材料、密封、能源效率等深水适应性问题？目前技术瓶颈主要集中在哪个环节？
, j( I9 D. ]9 X' F 高万良：针对深海极端环境，昊野主要从三个层面突破关键技术瓶颈。针对高压环境，我们的压力补偿器利用液体不可压缩的特性，在耐压结构内部实现压力平衡；针对密封问题，我们采用磁耦合的密封结构，将电机、电控等所有运动部件完全密封在一个静态的密封舱内，采用磁悬浮驱动，能保证百分之百零泄漏；针对重量轻的需求，我们采用电机、电控直驱螺旋桨的一体化设计，能够极大地降低动力系统的体积，同时提高效率。目前，昊野是全球唯一一家能够做到从控制器、电机、螺旋桨到密封结构全链路自研的企业。 ( K* O) i' T6 @2 J# d2 A4 |0 P
Q7：对于船舶的未来动力方向，您最看好哪些技术路线？各种技术的成熟度如何？ 5 a/ J. j- @2 [' R* N
高万良：我个人认为最好的、也是最终的解决方案是电动化，未来在更大装备上可能会采用电动与核能相结合的复合动力。
9 d* x: c" L3 @3 J" K5 L! Y 氢能是一个很清洁的能源，但是氢能目前有几个问题待解决。第一，氢不仅又小又轻，还有极强的腐蚀性，它的储藏是一个非常大的难题。第二，在长距离运输的过程中，氢易燃易爆，会造成它的成本大幅上升。举个例子，一个30吨的卡车去运氢，它只能运250公斤的液氢，未来这个方向还有大量问题需要解决。
$ i0 V3 @0 j, @5 N 关于其他新能源动力，以甲醇为例，甲醇有碳排放，现在欧洲很多国家已经规定电动化要使用绿电，不能是有污染、有碳排放的电。所以我认为氢、甲醇、氨、LNG、燃气、燃油这些动力可能都是过渡阶段的存在物，但随着核能技术的开发和电池技术的持续进步，这些过渡性技术最终将逐渐被替代， $ c- V& w( m& y( U) X
Q8：目前，整个海洋经济生态哪一块是比较短板、需要优先突破的？支撑未来水中装备大规模应用的基础设施是什么？ ( [" d# V) A% [1 l& k
高万良：当前最突出的短板是水下的可靠通信。目前最优秀和主要的解决方案是声纳，但声纳超过一定距离（如27公里）后信号会变得非常模糊，且其效果受海洋“水层”影响显著（不同温度、洋流形成的水层会改变声波传播特性），在同一水层内通信良好，但穿越不同水层时信号质量会发生很大变化。其次是激光通信，最远传输距离仅几十米，真正能投入应用的通常在几米之内，且水介质对激光能量的消耗极快，实际有效应用距离非常有限。还有电磁波通信，但海水是良导体，电磁波在水中衰减极快，很容易被消耗掉。 5 C+ Y0 h$ ^* `: _3 S
我个人未来最看好的水下通讯方向就是磁力通讯，目前该技术还处于实验室研究阶段，已有科学家实现了约3公里的精确传输，未来有望达到四五十公里的距离，应用前景非常广阔。 . R- i, H$ ]1 e# S0 k$ B
针对目前水下通信的短板，更现实的路径是采用融合通信方案。例如，在水下结合使用声纳、激光、视觉等多种手段进行数据传输。同时，可以采用“立体海工天立体组网”的方式：在水下设备上连接一个水面浮标，数据通过线缆或短距通信先汇集到浮标，再由浮标通过卫星或地面基站将数据传回，从而绕过水下长距离传输的难题。 / ^: t9 c9 j5 {7 l
Q9：昊野布局海外的策略是什么？在进军海外时，包括昊野在内的中国产品的优劣势是什么？如何应对？
r& H4 _1 o+ G, `& L( ]& S" I, Y 高万良：在海外布局策略上，昊野首先辐射欧美，在这些发达国家建立海外子公司，自己做一级代理商，然后去覆盖整个市场，同时让海外各个国家的子公司去做分销商。
6 P- i1 Q- k5 o2 f7 l+ p0 Q 由于海外的起步比我们早，中国产品的劣势是品牌优势较差，优势是供应链成熟、研发和迭代速度快、成本比海外低。目前，昊野的产品在海外走高端路线，在同类产品中售价是最贵的，因为我们的产品可靠性高、效率高、节能耐用、重量更轻、体积更小。基于全系自研的优势，未来昊野产品的降本空间还很大。我们会用更低的价格、更优秀的性价比参与全球竞争。
6 h- ~0 Z8 M% c% Z. Y Q10：未来三到五年，您预测水中装备在哪些细分领域会迎来爆发式的增长？
, d0 {3 O3 r- Q. M: }4 [ 高万良：未来三到五年，我认为按发展的快慢排序可能是内河航运、家用休闲船、大型的远洋船、水下的应急救援和深海采矿，以及国防领域。
& ]1 }. S) \+ ?+ ~ 国家从今年开始提深海采矿，它是一个万亿级的市场，但它的难度非常大。在未来三到五年，深海采矿可能会有一定的进步，但它的价值要更长时间才能凸显出来。水下救援是大家一直所关心的，它是一个正常的发展速度。
6 _' T2 I; w t 我认为船舶方向的发展会更快，尤其是内河航运的船舶，比如游轮、近海的养殖船和捕捞船等。目前，这些船都还以燃油为主，考虑到全球变暖导致的绿色环保低碳要求，这个方向的新能源装备发展是很快。另外，从全球角度来说，家用休闲船和帆船的数量非常大，目前欧洲、美国都在大力提倡使用新能源动力替代传统燃油动力，因为电动动力的提速更好、使用成本更低，而且非常安静。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 p, e. F9 k2 n' V*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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